2015年5月1日星期五

偶尔会想起……

五一假日,难得有四天的连假,本想短暂出走,
奈何这几天,肌腱问题似乎严重化,所以只能作罢。
恰巧老爸到这工作三天,想去探望刚入住疗养院的85岁奶奶,于是陪他一同前去。

疗养院很大,环境确实比老家的那所疗养院好多了,当然价格贵了很多。
爸当初本就不太赞成奶奶移居他乡的,他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他心疼奶奶。
给他选择的话,他希望奶奶能近他些,他能随时去探望。
送奶奶入疗养院,爸爸与叔叔们是万般无奈,心中忐忑纠结,
家中确实没有人能24小时看顾不能行走,日渐衰弱的奶奶。
当初花了一大笔钱聘请女佣,可惜因准证问题,半年后,女佣终究得回国。

奶奶的气色不错,虽然还是看起来弱不经风的,但会和我谈谈笑笑,
除了告诉我疗养院的护士们让她们画画,做做柔软操,
还叮嘱我要吃有营养的食物,把腿养好。
85岁的她总还是记挂我们,想想我们为了生活却没有一个人可以好好照顾她,
觉得好难过,心里好不舍。

离开疗养院,告别了老爸(老爸工作时间到),我去购物了。
归途中决定停留在以往刚出来工作时住的住宅区附近的小贩中心吃晚餐。
点着看似熟悉,其实味蕾早已生疏的食物,想起了那时候刚教书的窘境。

刚教书的时候,薪水真的不高,为了多赚一些钱贴补,试过当廉价的补习老师。
有经验有行情的老师教一个学生收费100,一周两次,为时一小时半,
我这菜鸟老师教一个只能收50,一周三次,为时两个小时。
因为薪水不高,租房租得远,这个小贩中心成了日常三餐最常光顾的地方。
吃着吃着,大家也都认识了,小贩中心的摊贩差不多都知道我是老师。
也因为远离市区,附近就只有两家购物中心,百无聊赖时,逛购物中心也是我的娱乐。

那时候日子钱不多,日子过得简单。
周休日,载着小羊和girlgirl去剪毛,身躯大的girlgirl只能坐在车后座。
大概她也多少羡慕小羊能盘蜷在我腿上,它总尝试把头伸过来。
最后一次坐车是它确诊患上血癌后,我们带着它最后一次去洗澡。
那一次,我特地坐到后座,让它把头伏在我的腿上,
它终于可以独霸我一次,让我也抱着它。
可它不知道那一次我摸着它让我引以为荣的亮丽毛发时,眼泪却断线似地止不住了。

回忆真的是很玄的东西,你不用特意去记住或忘记,却在不经意时,点滴涌上心头。
搬离那是为了让小羊和girlgirl有更大的空间奔跑,然而它却在搬家一年后离开我们。
我相信轮回,也相信它一定有了新的生命旅程,
但是,诚如我之前说的,躯体不在了,爱却不止息。
偶尔,就是那么偶尔地,我还是会想起,想起它的点点滴滴……


现在的羊,还是会趁我冰敷时赖在我腿上





2015年4月28日星期二

与其爱得那么深,不如爱得刚刚好

这两天,狗儿子小羊的状况不是那么好。
还在吃着抗生素的它不知何时划伤了自己的前脚掌,因此一直舔舐伤口。
当我注意到这情况时,它的脚掌肉垫开始红肿了。
于是除了喂药,也开始让它戴上口罩和头套治疗脚伤。

上药时,得先清洗伤口,把脓血挤干净。
它挣扎得特别厉害,嘴巴虽被套着,但还是听得见它的呜呜声。
作为这毛孩子的麻麻,我是边哄边上药。
零嘴➕“okay , mummy sayang”( 印度尼西亚语的疼爱意思)是每次与它擦药的必需品。

眼看脚伤快好了,却又发现它不停地挠耳朵,摔耳朵,我知道耳螨又缠上它了。
因为感染了跳蚤病,它的抵抗力特别低,疾病感染来得特别快。
这毛孩只听我的话,只肯让我为它上药,
虽然每次佯装凶悍的样子,但我知道它未曾想要攻击我。

它的御用兽医度假去了,幸亏家里还有治疗耳螨的药物,暂时可以顶一顶。
养了九年,它是我最疼爱的毛孩。
每每抱着它擦药,听着它哀哀叫的声音,心里难过。
更多时候,当我轻轻摸着它的背毛时,心里总是告诉自己要记住这种感觉。
因为我清楚知道总有一天我会失去它。

当初因为独自到外地工作,所以养了它和girl girl。
历经失去girlgirl的痛楚后,才明白自己总是在不知不觉中爱得那么深。
有时候总会想:对人或任何会产生感情的动物,我们应该爱得刚刚好,爱得豁达些。
只是当自己身处其中时才会发现什么叫知易行难。

敲击着键盘打下文字,不是让自己多愁伤感,只是我希望可以留下更多小羊的回忆。
我坚信,生命有终结的时候,但爱永不止息!

                                          麻麻,我什么时候才能摘掉头上的喇叭花?

2015年4月25日星期六

最爱你的人

一个星期跑两趟复健中心治疗肌腱炎是我的例行公事。
每一次去都可以看见形形色色,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着不同病痛的病人。
有些深受脊柱,背椎侧弯之苦,有些是长骨刺,有些天生骨骼发育不良,
更多的是像我一样,被膝盖肌腱困扰。

前几日等待物理治疗师时,我注意到一个约十四五岁的少女。
当时她躺着做治疗,所以只认为她是背椎发育问题吧!
直到她站立起来,我才清楚看见,她的双腿异常瘦弱,骨骼明显发育不健全。
我原以为陪她同来的是搀扶着她的母亲,原来爸爸也一同来了。

站稳身子的她有些吃力,额头冒着汗,
我动容的是她的母亲爱怜地摸摸她的头问她累不累,父亲和她说话也是轻声细语地,
母亲及父亲脸上那慈爱的神情让我动容。

女孩啊,虽然你的身躯不似常人一般,也许你也在忍受着躯体带给你的不舒服,
可你有着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不管你长得怎样,健康如何,他们是挡在你身前为你遮风挡雨的大山大石。

当他们离开复健中心时,不知怎的,眼眶有些湿润,
我想我也想起了这世界上最爱我的人了......

2015年4月16日星期四

谁让它落到这般处境?

看见网络上CCTV的新闻,四十个军人守护着世界上仅有的一头雄性白犀牛。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受。
昨天,朋友才转发一则关于一只混身浴血,皮开肉绽的黄金妹妹图片。
照片中的她,一层皮从背部掀开,臀部血肉模糊,一条细细无毛的尾巴垂在地面。
好心人给了她一盒食物,满身伤痕的她有多痛啊,
可她还是对人们的善意露出了专属黄金的憨厚笑容。
黄金妹妹最后还是离开了,带着一身的伤痛离开这对她来说并不温暖的世界。
她身上的伤痕如何得来,我不用说,大家知道。

这个世界的生物中,人类总是最贪婪而残忍的。
对于其他一样有权力在这地球上生活的物种,人类赶尽杀绝的实在太多太多了。
没有雌性白犀牛交配繁殖,白犀牛最终也会灭绝的。
因为犀牛角,从古至今多少犀牛丧命?
利益当头,谁会知道这些物种对下一代的重要性?
保护的速度永远追不上盗猎者的杀戮。

看见这两则新闻,心没来由的伤感,
是谁让它落到这般处境?
我们心知肚明!


2015年3月23日星期一

长堤两处的悲与欢

3月23日,一个如是平常的日子,还是那条系着新马两地的长堤,
长堤的这一处,柔佛子民欢庆着苏丹登基;
长堤那头,新加坡建国之父李光耀先生长眠了。

长堤这头的我心中有丝丝的忧伤,
看见李显龙先生新闻发布会上的致辞,那淡淡的忧伤越加强烈。
镜头里的李显龙先生忍住心中的悲伤,发布自己父亲逝世的噩耗。
不用再多的言语,任何人都能感受到那种悲痛。

李光耀先生曾说过他没有信仰,不信来生。
人已逝,长堤这端的我祝福他这位令人尊敬的长者一路走好,好好安息。
R.I.P Mr.Lee Kuan Yew



Translation李光耀唯一的女儿描述父亲对母亲的情深意重,最后一段催泪。
Lee Wei Ling , the only daughter of Lee Kuan Yew Wrote:
The health of men often deteriorates after they lose their wives. The security officers and I watched Papa getting more frail every day. His facial features were grim, perhaps to mask his sadness and grief. I took one day at a time and persuaded him not to undertake any arduous trips to America or Europe. China and Japan were near enough and manageable. I was pleased to get him out of the house.
By July this year, Papa’s health had stabilised and even begun to improve gradually. I reminded myself of the analogy I used for him – titanium. Titanium is light but strong. It can bend a little, but it will not snap unless it is under overwhelming force.
Physically, we all eventually succumb. Papa is also mortal. But he is psychologically stronger than most people. Life has to carry on, and he will keep going so long as he can contribute to Singapore.
As I was halfway through writing this article, I went out of my room for a drink of water and saw a note from Papa addressed to all three of his children. It read:
“For reasons of sentiment, I would like part of my ashes to be mixed up with Mama’s, and both her ashes and mine put side by side in the columbarium. We were joined in life and I would like our ashes to be joined after this life.





2015年3月13日星期五

狗仔生病

话说12月从墨尔本回来接狗仔的那天,照顾它们的美容师告诉我说发现小羊身体有很多红斑。
当时只是以为它的皮肤过敏又发作了,所以又开始用药性洗毛液为它洗澡。
这间中,红斑偶尔消失,偶尔出现。
我这糊涂的嘛嘛一直认为是过敏问题,压根没想到它已经九岁了,也许是其他问题出现了。

上个星期为它洗澡,发现红斑增多甚至还有淤青斑,这下我才突然醒觉问题大了。
直觉告诉我这已经不是过敏而是身体内部出现问题了。
那个下午直奔兽医所验血,结果是血小板低得惊人,正常为200-400,小羊的只有27,
肝肾和红血球其他的指数一切尚好。
兽医brabrabra说血小板减少可能是机器分析时出现失误。
我告诉他小羊的嘴唇也可见到瘀斑。
他看了看说是牙菌斑的问题,还和我安排时间为小羊洁牙顺便结扎。

两个小时等待报告的煎熬让我的情绪紧绷到极点,
虽然兽医说血小板减少是机器问题,但直觉认为不是。
上网查看类似情况,发现有瘀斑伴随血小板锐减情况源于多种问题,
可能是肿瘤,脾脏问题,跳蚤病或自体免疫疾病,有只血小板指数30的狗狗几天后就当天使了。
一看到这,情绪瞬间崩溃,眼泪掉个不停。
9年啊,我爱了它9年,先前失去girlgirl的痛苦历历在目,我是不是也会失去它?

哭倦了,人也清醒多了。
我不能让血小板过低的它去做什么洁牙和结扎手术,
我的任何错误决定会加快我失去它的时间。
我只有这么一只羊,我知道生命必有终结的时候,可是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快。
决定第二天再带它见另一个医生。我要弄清楚血小板过低究竟是机器失误还是另有原因。

第二天下午,见了另一个兽医。
小羊经历过前一天的扎针经验,这天特别不合作。
套着口套的它频频做出要咬人举动。
验血结果,它的血小板依旧很低,大约31,剩余的血液拿去做心丝虫4和1检验。

检验显示,小羊有片状边虫症,
犬边虫症是一种由嗜吞细胞无形体病源造成的感染,
该种病原可由鹿蜱传染,而片状边虫引起的感染是由棕色犬蜱所传染的。
兽医说这种感染可造成血小板锐减,白血球减少及关节疼痛症状,严重时可致命。

拿了兽医给的三星期药物,我抱着累坏的小羊回家。
目前是以这个方向做治疗,我唯一能做的是依照指示,准时投药,
希望三星期后复诊验血时,小羊的血小板会上升。
菩萨保佑!

2015年3月6日星期五

当我们说再见

前几天,一个同事的先生出门到公园去,忽然晕倒,然后就离开世界了。
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接到通知的同事原以为先生只是跌倒,不想一看见他已经是全身冰凉躺在地上,没了气息。
接获这个消息,大伙都很震惊,心里没来由地伤感,
也让我想起了去年年初三,才刚从家乡返回这的家时,妹养的四只兔子莫名的三只死在院子而一只不知所终。

人越大越老,原应该看得越开,只不过这门面对生死的课业对我及大部分的人来说真实不易啊!
每过一天,我们与亲人朋友爱人宠物相处的时间就越少。
我们不知道无常什么时候会到,想到这,不免心里会一惊。
常年在外头工作的我,一年里究竟有多少天可以陪着年迈的双亲?
整日忙于作息的我有多久没带小羊和卡卡出门散步了?

同事先生的离世予我而言是个提醒,
生活中虽有很多重要的事情,但总比不上身边的家人(小羊和卡卡也是家人身份)
我想多陪伴他们,不让生命有遗憾,
你呢?